正統派也就是務本派就是正派,就是以董氏奇穴原書《董氏針灸正經奇穴學》中所記載的「穴位」與「手法」為主,穴位不再狂增,在原有的穴位基礎上發展。
董氏奇穴是歷經數代經驗總結的有效穴,一般針感氣感都是很強的,針對了穴位,常常針方刺入即有強烈感覺,立即見效,無需再用其他導氣。
董老師去世已四十三年了,董氏奇穴已然風行世界及中國大陸,雖未分派,但因為學習研究的心態不同,事實上已經有了不同的派別。經過個人在世界各地教學之觀察分析,目前可以說是已分出一些流派,這些也與地區有關,而事實上多是旁門左道的。
董·氏·奇·穴·派·別


董氏奇穴董景昌師祖

董氏奇穴楊維杰師父
正統派也就是務本派就是正派,就是以董氏奇穴原書《董氏針灸正經奇穴學》中所記載的「穴位」與「手法」為主,穴位不再狂增,在原有的穴位基礎上發展。
董氏奇穴是歷經數代經驗總結的有效穴,一般針感氣感都是很強的,針對了穴位,常常針方刺入即有強烈感覺,立即見效,無需再用其他導氣。
董老師去世已四十三年了,董氏奇穴已然風行世界及中國大陸,雖未分派,但因為學習研究的心態不同,事實上已經有了不同的派別。經過個人在世界各地教學之觀察分析,目前可以說是已分出一些流派,這些也與地區有關,而事實上多是旁門左道的。

旁門左道之穴位派
也就是以穴位的擴張為主。一味以追求更多的穴位為主,韓國應是這派較風行的國家,中國大陸也有不少人跟進。早年只有我寫的奇穴書在韓國流行,由于我是根據老師的標準本,因此當時韓國各地所用的穴位皆以老師的標準為主。但是一則由于奇穴效果強,有些人想學習追求更多奇穴,一則也有部份人由于未深入理論研究,以致治療有所不足,想另開途徑,追求新的穴位。
正當其時適有一些人出版了幾本有關董氏奇穴的書籍,穴位多達上千,剛好投部分人所好,自然造成了一些人的追逐。這些穴不能說全無用,總是有幾個可用的有效穴,但從比例來看實在差董氏奇穴原書《董氏針灸正經奇穴學》太遠,而且很多穴的設立不合老師設穴原則。余曾與《董氏針灸正經奇穴學》(第一本也是唯一的一本正式的老師著作)原著編者袁國本師兄,談起對于這些書的看法,袁師兄說:“故弄玄虛,自己編的。”可以為這些書定調。
故弄玄虛,自己編的,名之為董氏奇穴, 雖然搞出了幾千個穴位,真正探究,實用的還是老師1972年編寫的《董氏針灸正經奇穴學》中的穴位,穴位總共二百零七穴名,三百九十三個穴位。
另外也有一派人,在看了維杰有關的解構董氏奇穴原理的研究后,捨固定之穴,從對應方面找出了一些穴位,自己編了穴名,這樣也使奇穴擴充了許多,這個值得商榷。
中醫陰陽學說雖說:物必有對,用于針灸也就是說每個痛點似乎都會有對應點或對應穴,只要搞通了我所寫的太極及陰陽與對應,確實也能找到一些對應的未定名未定位之穴位,雖然此法極為靈活,可謂之不定穴法,只是這樣非正規反而不利于奇穴的推行。另外有些穴只能說是反應穴,在有病時或許會反應出來,亦稱之不定穴。但這不是定規,有時也未必一定顯現出來,死守不定穴法可能找不到穴位治療,也不利于奇穴的推展。重要的原則是在現有的董氏奇穴穴位中尋找應用即已足夠。
針灸界在宋朝后只公認三百六十一個正穴,其他再增加的穴位不再歸入正經,例如印堂穴位在督脈經氣流注之處,太陽穴位在手少陽三焦經經脈流注之處,都未歸入正經,就是讓大家有一個規范,便于學習,有利于發揮。同樣老師不再增加穴位亦有類似思想。

楊維杰 著《針灸經緯》
也就是以手法的擴張為主,虛(董師原本沒有)而不實(故弄玄虛,自己編的)的主「道」派,這一派似乎正在大陸興起。把董氏奇穴當作一種「術」而不是「學」來看待,與國外把奇穴當作一種學來研究(老師原著之書名為「學」),真是差之遠矣。要知高明的人把複雜變為簡單,老師把穴位(七百多個簡化為兩百多個)及手法(只求得氣然后以動氣針法為主)都變得簡單實用,而俗下的人卻把簡單變為複雜。
有一些人在教學及研究董氏奇穴時卻把董氏奇穴的手法變得很複雜,甚至強將道、法、玄、靜、空、佛、周天、氣化冠于奇穴之中,竟使奇穴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這是很可悲而可惡的事情。
有人問起:你是讀哲學的,道家道學為主修課程,為什么談董氏奇穴時不談道學?這是因為我們身為董老師門生,在老師身邊,親眼所見沒有的事不可無中生有妄加創造。雖然中國的醫學與儒道兩家本來就有密切的關系(有學養的醫師常被稱之儒醫),與道家關系更深。
眾所皆知:中醫及針灸醫師奉為圭皋的《黃帝內經》,產生于黃老之學流行的漢代,整本《黃帝內經》充滿了道家思想及道家養生之學,怎能說中醫及針灸與道家無關。
《淮南子》說:「世俗之人,多尊古而賤今,故為道者必托之于神農黃帝而后能入說」,據此而論托名黃帝或神農之書多可歸入道家之說,連《針灸甲乙經》都冠名《黃帝內經》于前,原名為《黃帝針灸甲乙經》,簡稱《甲乙經》,可以說整個針灸皆與道家有關。
董氏奇穴自然也有一些原理法則與道有關,但老師決不是道家,老師針法也不是道家針法,老師的穴名不若一些道家的取穴穴名為:常居、山源、天真、華庭等,反而是極為直觀而簡易。
董老師在著作《董氏針灸正經奇穴學》中文本之序中說:『吾董氏針灸另有淵源,自成一派』,未提「道」,也未提「道家」。在《董氏針灸正經奇穴學》英文本譯著之序中雖提出針灸與道家之關係,一如諸家所言,但后面他接著說:『所施穴道部位。獨成一家,與諸家迥異,』老師未提自己是道家,又說「自成一派,」「獨成一家,與諸家迥異」 在這里就有與各家(包括道家)區別之意。
老師不是道家,老師反而常提儒,說自己是孔孟同鄉。道家講清(虛)凈無為,儒家講寧靜有為,老師以入世濟世為任,公開授徒,以仁為己任,死而后已。也重寧靜喜思考,靜定安慮而時有所得。可笑者,這些談道的人卻未必清靜或寧靜。
身為學生今日回想起來,我們還真寧愿老師是個道家,如此則老師當必重視養生或許不會那麼早逝。可怪者,一些外人似乎比我們在老師身邊多年的人還懂老師,硬是把老師說成道家,穴名也企圖用道家術語解說,針法也說成道家針法,如此對奇穴的推展反而不利。

楊維杰 著 《董氏奇穴原理解構》
還有人教授董氏奇穴時把導氣感傳甚至燒山火透天涼也都用于其中,甚至把氣化周天道法玄空等強加于董氏奇穴中。師兄弟都知道,董氏奇穴是沒有這些東西的,套用袁師兄說過的話:“這些都是故弄玄虛,自己編的。”,絕對不是正統。「董氏奇穴被蒙上神秘面紗」,就是這些人搞出來的。這也是因為不明老師針法所以才會有此錯誤,董老師不用導氣感傳甚至燒山火透天涼,更不用青龍擺尾、白虎搖頭、蒼龜探穴、赤鳳迎源等含有道家意味的手法,老師當年看到針灸界手法的複雜,獨排眾議,化繁為簡捨補瀉而研發動氣針法,針法簡單,用針少,減少痛苦,遠處施針安全而效大效久。這種針法對于應用奇穴及十四經穴都有很好的效果。
老師認為人體有自然抗能,并有相對平衡點,認為穴位有雙向自然調整作用,只要選對穴位,配合動氣針法立刻見效,所以常採用交經巨刺以遠處穴道疏導配以動氣針法,療效驚人。這個在我于1975年的著作《針灸經緯》中即已提出。
董老師也在自己的著作《董氏針灸正經奇穴學》第二頁中說: 「施針手術簡便,僅用正刺、斜刺、淺刺、深刺、皮下刺上轉、下轉、留針等各種手法,即可達到所期望之療效,不必拘泥于補瀉等理論」…「不採彈、搖、捻、擺等手法,可減少患者之痛苦」。既不用補瀉亦不用彈、搖、捻、擺等手法,當然就更不談燒山火透天涼,也沒有什么導氣傳氣等手法。
三十年前我也寫過幾篇氣功及針刺導氣傳氣的文章,也曾用過燒山火透天涼,在教授十四經時也教過感傳并作示范,但這與董氏奇穴絕無關系。不能把這些歸于董氏奇穴或董氏針法,就如同不能把刮痧拔罐也歸于董氏而寫出什麼董氏刮痧、董氏拔罐、董氏推拿一樣。當年個人技術尚不成熟,信心不夠,應用奇穴也試圖配以補瀉或一些其他手法,及至悟得老師針法之精神,專注于穴位之選取,療效更為提高。在教授學生時如用了其他手法,亦特別申明與董氏奇穴無關,例如多年來我常用曲陵穴配合呼吸瀉針治療關節曲伸不利,往往一針即癒,我會申明這是用奇穴但用了其他針法,以免混淆了學生對董氏奇穴的認識。
有人或許因此認為老師不談氣,有道是上守神,粗守形,上醫重神,以意領氣,粗醫重工以手法導氣。老師每次扎針總是平息稍靜,就是『上守神』,下針得氣立刻要病人活動活動患處,此時患者精神自然集中在患處。《標幽賦》說過:「既刺也,使本神定而氣隨,」富于臨床經驗的針灸醫師,針入穴位后,不必捻針,病人立刻有一定的針感,氣與患處相引,患處立刻痛苦減輕。次級的醫生需要靠捻針導氣傳氣。更差一點的醫生針入穴位后,有時強捻猛轉,病人也只有疼痛的感覺而且無效,這就是忽略了意氣的結合。
選穴的位置,針刺深度方向,及醫生的信心(意),決定了氣與療效,針入正確的治療穴位后,病人意向患處,或活動患處,醫師亦意向患處,經過相當時間的磨練,可以先做到「以意領氣」(若能練點氣功或外發功更好),待功夫夠了自然能進一步達到「意氣相隨」的境界。老師就是這樣,到了后期,已經升華到以意領氣,氣隨意行的境界為上醫了。
老師以動氣針法代替補瀉,而不談補瀉,說明了老師敢破敢立的研創精神,實在是敢為天下先的偉大創舉,至今都是針灸界很不簡單的大事。說起動氣針法,那可以說是最簡單的導(引)氣及治神妙法。能夠有所創造,當然是好事,但不可無中生有,任意妄加,作虛弄玄,假借董氏奇穴搞道家針法,穴位不對,技術不行,靠這些手法也無助于臨床。那些把導氣傳氣作為董氏奇穴主要手法的人,絕不是董門之內的人士,因此希望外界初學董氏奇穴的人,不要被什么導氣傳氣燒山火透天涼及什麼道法等給忽悠唬騙了。
老師是很豪爽的山東漢子,是大師是儒者,也是一個很自然的人。儒家說: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道家說:道法自然,佛家說:平常心是道。順從天生的,順從自然,順從平常,才是真正的道。強加的不自然,就不合乎董氏奇穴之道。莊子說:「樸素而天下莫能與之爭美」(莊子.天道篇),董氏奇穴正因其自然樸素所以真實而善美,得以傳遍世界。
一個事實,老師每次一起扎七八人,扎完針老師就進入診室,留針四十五分鐘,然后扎下一組,又是七八人一起針。留針期間每十至十五分鐘由學生捻針一次,老師偶爾會出診室看看。只有在進針時由老師用點手法(以動氣針法為主),基本上都是由學生捻針的,不曾見老師用過導氣、傳氣、燒山火、透天涼及什麼道家針法,氣感卻是很強,效果也是很高的。而我個人能使董氏奇穴的治療作用及病種比原書作用主治增加了上百個,且療效顯著,并不是用導氣傳氣燒山火透天涼及什麼道家針法演繹來的,而是我運用易學方法努力演伸發展,并配合大量病例臨床驗證得來的。
在師弟郭嘯天的《針灸對腫瘤腫塊血腫的療效~探討下針一次顯效的病案》一文中曾說道:「我所知道的中國文化是要「合道」,才可為人所用;我們是儒家文化,要的是人之所需﹙儒﹚」 ,這理的合道是合乎正常道理,他強調的還是儒,而嘯天求進求新及公開的精神也真是一個儒者。
任何學問皆有其本身之道,有其本身之方法原則體系,如棋道、花道、書道、柔道、針道等,董氏奇穴亦有本身之道,有其方法原則體系,還蘊育著一定的氣象境界,但絕非僅是道家之道,如此反而拘束狹隘了董氏奇穴的廣博深厚之內涵。
而最可怕的則是將道學無限擴大,稍微與眾不同即名之為道學道家針法,甚或搞出一兩招特別技術,也假名道學道家,則不啻江湖道術矣。更嚴重的是用針者未說自己是道家,旁觀者卻在旁吆喝助勢名之為道家針法,更助長了這種歪風。也有人假借董氏奇穴,用了幾個穴位,而將道、法、玄、靜、空、佛、周天、氣化冠于奇穴之中,搞其他針法,而仍名之為董氏奇穴董氏針法,則此變調的針法絕非正統,實無異于旁門左道之邪說矣。
正統派也就是務本派就是正派,就是以董氏奇穴原書《董氏針灸正經奇穴學》中所記載的「穴位」與「手法」為主,穴位不再狂增,在原有的穴位基礎上發展。也不以不定穴為常規,手法以動氣針法為主,針灸以穴位為主,穴位針刺對了立刻有反應及效果,就是最好的感傳。
須知經絡電傳導是很快的,氣的速度是很快的,常常一針下去已到病所。若還在那里導氣傳氣已是很慢很次級的了,有時還會帶給病人不必要的痛苦。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針灸當然需要得氣,但過于著重感傳導氣,拘泥于表面的象,追求氣感而忘卻穴理及選穴,則是形而下之者。
董氏奇穴是歷經數代經驗總結的有效穴,一般針感氣感都是很強的,針對了穴位,常常針方刺入即有強烈感覺,立即見效,無需再用其他導氣。
老師將穴位及手法化繁為簡,是為知易者。要知《易經》有三義:簡易、變易、不易。簡易、變易、不易之理,是易經的主要精神,變易是現象,體現了宇宙永恒運動的本質;不易是法則,說明了事物發展的相對靜止可感可認識的狀態;簡易則是方法,它告訴人們,《周易》并沒有什麼神秘之處(同樣的董氏奇穴也沒有什麼神秘之處),通過學習乾坤的陰陽變化,就能對《周易》的思想內容有一個基本的認識。
吾人研究事物及學問,應發揚易之三義精神,為人類之生存發展,必須變易創新,不斷進步;必須持志有恒(不易),力求有成;而于創新奮斗之際。又必須講究方法,力求簡而易行,故三者有其一體之義。將天理法則,道德真義,處事方法,融合于一易之中,以光大易學之價值。
我個人運用了自己的思路,也就是以易學思路(太極、陰陽、五行、空間觀、時間觀、象數觀、對應觀)為主,加上自己研究的臟腑及經絡學說(同名經相通、臟腑別通、體應針法、是主所生病、開闔樞,沖合觀)等說明及發揮董氏奇穴,使董氏奇穴易于學習運用,并使董氏奇穴的作用及病種擴張增加了上百個。更以易學思路作為金鑰解開了董氏奇穴設穴的原理原則(參見余之著作《董氏奇穴原理解構》),從中深入探索可以得知奇穴發現及設穴的由來,進而回溯穴位之應用原理。以之作為方法根據,可以使奇穴的應用更靈活更廣闊。
這只是一個媒介一個過程,不是強加于奇穴的,而是把已有的找出來而已。在了解董氏奇穴后,也可棄此思考方法,不受此法的拘束,所謂得魚可以忘筌。但總要以《董氏針灸正經奇穴學》之穴位及手法為主,如此發揮奇穴之用,治療范圍可以擴大,效果可以更高。絕不可任意擴張穴位,也不可以不定穴為常規。也不應將十四經之其他手法用于董氏奇穴,變簡單為復雜。至于我個人所研發的牽引針法,其實也只是一種配穴法,并不是手法,原係將董氏奇穴配合十四經穴應用及增強療效(雙治療)而研發。
我在示范治療時有些病人效果極佳,學生會問這是什么手法,我絕不會說是什么玄空針法、氣道針法等虛玄名詞唬人,只能說是我的氣道足,氣感強而已,同樣手法假以時日學生亦能做到。更重要的是如何在已有的穴位中,研究穴性發揮更多功用,探討穴位的配伍,提升更多更好的效果,也要進一步探索用穴所以有效的原理,讓一切正規化通俗化簡單化,這樣才能使董氏奇穴得到。
文章由董氏奇穴嫡傳第一代弟子楊維杰博士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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